對話導演張作驥:導演的底限是愛電影 不是愛錢

2012年10月12日 08:07
來源:鳳凰網娛樂 作者:秦川璽

 

核心提示:鳳凰網娛樂採訪了台灣電影代表人物張作驥,他對於電影認識十分深刻。現在電影工業盛行製片人制,張作驥導演認為它是電影國語商業化的原因。作為一個導演,最基本的是對電影的熱愛而非愛錢。

鳳凰網娛樂訊

在釜山電影節期間,台灣電影代表人物張作驥導演接受鳳凰網娛樂獨家專訪,在採訪中,導演向我們回憶了第一屆釜山電影節時的種種細節,同時為我們剖析了當下 台灣電影盛產小清新和勵志片,與前輩們盛產“傷痕電影”所不同的原因來源於“勵志是一件很簡單事情。”另外,導演還向我們分享了新片《暑假作業》的拍攝初 衷,希望父母能通過這部電影反省一下現代科技給下一輩造成的感情淡漠和對社會的疏離感。導演也希望這部電影能在內地上映。

從釜山到金馬

得獎都是“運氣”

“這樣算起來,我和張作驥一起工作有十年了。”許肇任在房間裏抽起了煙,前天晚上台灣電影之夜上不停地在和朋友聊天,加上高緯度的寒冷,讓他嗓子有 些沙啞。但一說起張作驥,他開始滔滔不絕。許肇任是這屆釜山電影節新浪潮獎的入圍者之一,而17年前的第一屆釜山電影節上,這位他跟隨了十多年的電影導演 張作驥,憑藉《忠仔》,拿下了第一屆釜山國際電影節的“評審團特別推薦獎”。

“那是運氣了”。張作驥用這句話來回應釜山電影節頒給他的第一座獎盃。時間來到2002年,《美麗時光》捧得三座金馬後,張作驥找到師傅虞戡平導演 分享得獎心得:“那是運氣了,” 虞戡平聽到這句話後,批評他不謙虛:“你都得了還講什麼運氣,那就稍微謙虛一點。”張作驥回應,“參賽是看對手,你得了獎又怎樣,觀眾進去說不好看的也有 一大堆。”有的評審會妥協,有的評審會聯合起來拱一部片子,而參選的電影包含大陸、台灣、香港,地域情結也是影響因素。“你真的認為《狄仁傑》的美術會輸 給我?”

十七年前的釜山

全民熱情與城市建設

十七年前,導演去釜山的麥當勞買冰咖啡,最後找遍了這個城市也沒能買著。十七年後的現在,釜山不僅有星巴克,路邊各種各樣不同情調的咖啡廳一個挨著 一個。第一年的釜山電影節在港口邊上舉辦,雖然住宿、場地等硬條件不夠完善,但軟實力卻初現端倪。彼時的電影宮從一樓走到二樓,短短20個臺階卻有十多名 志願者拿著對講機通話,街道上人山人海,民眾的熱情讓張作驥記憶猶新。“我的演員並不是明星,卻也造成了明星的現象。”那個時候,整個亞洲除了東京影展已 經初具規模,其他的影展都在萌芽階段。而現在,釜山在電影節的帶動之下,人口迅速擴張,成為了僅次於首爾的第二大城市,坐落在市中心海雲臺的這座BIFF 電影宮,已經成為了釜山的第一標誌性建築。隨後,釜山也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攝影基地,《海雲臺》《兄弟》都在釜山拍攝。

那個時候的觀眾,在看完《忠仔》之後,還會問導演戲中的打鬥場面是真是假,拿酒瓶砸頭的鏡頭是真是假。導演惡作劇般說“是真的”讓觀眾深信不疑。而 在今年的電影節上,觀眾會問許肇任的《甜秘密》是否反應了台灣當下人之間情感的梳理,會對楊雅喆的《女朋友。男朋友》中“自由、民主”這條主線貫穿的連貫 性發出疑問。“影展的觀眾都很專業。”李這是烈對今年釜山影展觀眾的整體印象。

釜山這些年的變化,張作驥看在眼裏,對他來說,這些變化中,留下來的都是好的,比如朋友。早上在去超市路上時,他遇到了一個德國的片商,兩人只是經 常在會場邊的吸煙區一起吸煙,從來沒有聊過天,“他的他的片子都是一定要有劇本他才投資的,我從來都是沒有劇本的,有的時候我都沒有先寫劇本,我先寫故事 大綱來找錢,所以我們永遠不會合作,但是我們是朋友。”

當下的電影市場

請你們做回觀眾好好想想

“你想看電影時,你會等自己賺到1百萬,1千萬之後才會去看電影,還是賺到電影票之後就去看?”導演用提問的方式說出這樣的話,但事實上,這本身就 是一個前後連貫的陳述句——“很多人看電影的時候會因為電影本身的價值而喜愛,但變成製作者時,卻總是忘記了自己看電影時最本真的衝動,反而去關注電影特 效、明星,去講一個連你自己都打動不了的故事。”

“台灣現在也有新電影,新賺錢電影。”說到台灣的電影制度,張作驥認為,台灣新電影運動的衝鋒一代都是導演意識強烈的一代,導演說了算。當下的電影 市場,更偏向於製片人制度,“製片找到了錢,他認為這個故事會賺錢,沒有一個製片只是願意做一部,所以他必須要通俗,每一方面都要顧慮到,小朋友能看、老 人家也能看,市場主力年輕人一定要看,不準有暴力,一定要來一段愛情,這是票房的保證。有了以上那些,他接下來就是選擇導演了,有些導演願意配合就去做, 但是有些人不願意,覺得很荒謬,劇本怎麼會這樣,瞎扯淡,但是沒有辦法,它可以賺錢。”

一切向錢看齊,讓張作驥或多或少有些失望。觀眾無法被預測,你永遠也拍不出真正符合觀眾語氣的電影。當初張作驥拍攝《爸,你好嗎?》,用自己的思維 探討父與子之間的關係,定檔父親節,但最終票房虧損嚴重。導演去戲院看電影時,發現都是40多歲以上的“爸爸”在看電影,被電影中與自己類似的情節打動得 眼淚直流。但台灣的票房生力軍不是他們,“年輕人第一沒時間,第二也不會帶著父親去影院看電影。”

某年在香港電影節上有一個研討會,研討會上,大陸導演指著左邊的香港導演說,商業電影好拍,香港導演指著台灣導演說,文藝電影好拍,但大家都知道, 有一種電影最難拍,那就是印象深刻的電影。“大陸電影中間片都沒有了,全是大片。”張作驥這樣評價大陸電影。他拿好萊塢舉例,並不是只有商業片,還有《藍 絲絨》這樣的藝術片,但在好萊塢,每種類型的市場都擁有屬於自己恒定的觀眾,票房也很好。“你要忠於你喜歡電影這件事情,所以你必須要忠於你喜歡的這個故 事。”

說起當下台灣電影盛產“小清新”和“勵志片”的現狀,導演認為,“勵志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很容易被想到。”

新電影與新人生

孩子與高科技帶來的新思考

在許肇任印象中的張作驥,是個愛喝酒,脾氣有點大的“血性”男人,但兒子的降生,讓他變化很大。即便是來到了釜山,張作驥每天堅持6點起床,打電話 給13歲的兒子叫他起床。“這個……都已經習慣了,這樣不好。”導演用詞激烈,但言語中透露著滿滿的父愛。受到兒子的影響,新片《暑假作業》探討的是關於 孩子和父母之前的關係。“有了科技之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非常疏離,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的兒子最好的朋友原來只存在於網路裏面,他對人的感情就是很淡 薄的。”電影希望被更多愛給孩子買Ipad,Iphone的父親母親們看到。

“另外,這部電影裏面沒有未婚先孕、沒有同性戀、沒有暴力,這麼安全的一部電影,應該能在大陸上映”——這是張作驥的期待。(采寫/秦川璽)

採訪實錄:

【新作】

反省科技的發展之下人性的疏離

鳳凰娛樂:因為您兒子的關係,所以您拍了《暑假作業》?

張作驥:我覺得有99%,1%是因為我拍了《父親》、《母親》,我覺得要拍個孩子的,要拍個孩子的。

鳳凰娛樂:也是有他的在暑假做作業的時候?

張作驥:其實《暑假作業》是一個懺悔,我覺得對孩子欠了很多,一方面給家長看,我們自己忙於事業,其實現在的iPad、iphone一大堆,小孩子 得到了很多科技的東西,但是有了科技之後,跟人之間的關係就非常的疏離,非常的麻煩,所以有一天你會發現他的好朋友原來是存在在網路世界裏面的,你每天看 到的人只有幾句話而已,他對人是很淡薄的,這種人在社會上可能很難生存,或者會碰到一些困難。

鳳凰娛樂:這部片子是拍給孩子看的?

張作驥:我倒覺得小孩子的家長們看的,但是因為必須透過小孩子來演這個事情,所以我們當初設計的時候其實有一個都市來的小朋友,大概到只有10公里 的地方,是一個鄉下的地方,也不怎麼鄉下了,只是說有山有水。我記得裏面有一句臺詞,就是鄉下的小朋友問都市來的叫小寶,小寶,你家有沒有花園,有啊,我 們家花園很大,那你們家有沒有圍墻,有啊,圍墻蠻高的,他說你知道嗎,我們家的花園是從這邊一直到天邊的,所以那兩個界定的價值觀是不同的。其實只隔了大 概5分鐘車程的地方,就像我們台北市跟新店一個小小的地區,你會發現其實我們都市的小朋友在現在的這個社會裏面,小朋友是沒辦法選擇的,所以這是蠻糟糕 的,你給他什麼,他就拿什麼,但是因為你了解科技之後,現在科技的口號是來自於人性,但是科技有的時候會把人性放在一邊,科技是沒有個性的。所以當人尤其 是我們的教育不會教你如何失敗,都教你如何成功,所以有些人他面對失敗是沒辦法相處的,這是我比較有感而發的。

其實《暑假作業》的作業,我現在剪了10分鐘,聽說蠻好笑的,那個價值觀,這個小孩子是到鄉下去陪爺爺,他爺爺的老伴剛過世,就是奶奶剛過世了,所以暑假他爸爸就派這個兒子到爺爺家陪他,但是兩個人的價值觀差很多。

鳳凰娛樂:是新的價值觀和傳統的價值觀的碰撞?

張作驥:那當然的,老人家的價值觀和爸爸的價值觀也有差,爸爸因為太忙了,所有的東西都是給他,電話壞了給你充卡,多少錢,但是他到那個地方是沒有 訊號的,只有一個角落有訊號,所以他什麼事情必須到角落去打。科技是讓人家很方便,但是當你不方便的時候,你就知道那個矛盾就有了,當你要收信,你的信號 只有一個角落有,你要不要走到那個角落去收訊號,還是你跟旁邊的人講說我肚子餓了,是看你要哪一種。我覺得整個故事是在講,希望能給小孩子一個選擇的空 間,他可以選擇,其實沒有什麼對錯了,因為科技進步了,叫我們不拿行動電話不行,對不對。但是他沒有選擇,所以你要給他選擇。

【電影節】

全民熱情促成了影展的成功

鳳凰娛樂:其實這次導演來釜山,其實導演對於釜山電影節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您第一屆釜山電影節就獲得了大獎。

張作驥:是,那是運氣了,參加的人比較少。

鳳凰娛樂:能不能跟我們回憶一下,第一屆釜山電影節在您的心中是什麼樣的?

張作驥:我覺得第一屆的釜山是在市場,是在港邊,非常的寒冷,我覺得他們剛開始做預算的時候應該預算不高,飯店沒有很好,但是最大讓我震撼的就是熱 情,所有人非常熱情。你知道我們從一樓走到二樓,大概短短的20個臺階,有大概20個攻讀生學生帶著對講機,沒有了,20個太誇張了,10個,兩階就有一 個,看著你走路,走樓梯,帶著對講機說到了到了。然後你到了會場去之後,你會發現其實民間的或者是學生的力量非常大,很熱情,那一屆是這樣的,整個街道上 人山人海,我覺得可能對釜山當時來講,像我的演員並不是明星,也造成明星的現象,感覺很好。你會看到一個亞洲,那個時候除了東京影展,之後釜山影展剛開始 辦的時候,我們回國就說這個影展一定會起來、會強。

鳳凰娛樂:當時的釜山市的建設可能也沒有現在我們看到的這麼龐大的電影中心。

張作驥:對。

鳳凰娛樂:當時整個市政的建設也沒有這麼大。

張作驥:1997年還是1996年,我忘了,96年。

鳳凰娛樂:對,因為您的那個片子是1996年出的。

張作驥:對,96年,沒錯,我也沒有去什麼地方啊,那個片子,只有歐洲幾個國家,亞洲就是它就是釜山,那時候第一屆,所以我認識他們蠻久的,有點厚臉皮一直來。

鳳凰娛樂:《忠仔》當時放映的時候引起了什麼樣的轟動?

張作驥:可能我的片子人物的個性跟南韓人比較像,你知道山東大漢,有的時候很衝,我那個男主角就是這樣,這樣很直接,全家人都是這樣子。我覺得人的 表演當時比較能接受,或許文化不同,或許語言不同,但是處理家庭的問題他們是用吵的,我那個時候覺得可能這個片子在南韓的接受度很快,《忠仔》是一個蠻吵 的電影,蠻兇的一個電影。

鳳凰娛樂:當時放映完之後會有一些問答環節嗎?

張作驥:有。

鳳凰娛樂:記者提問,很多影迷提問,當時問您的問題是什麼現在還記得嗎?

張作驥:他們問的問題還是蠻多的,不是有拿瓶子較頭嗎,他們就問那個瓶子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們說是拍電影,當然是真的,當然是假的,為什麼要問 這個,因為大家都知道,一看是真的,真到那種你都會覺得是真的,我也不能講是假的,假的他們不就幻滅了,我就說是真的,大部分是這個。還有一些就是所謂的 八家這樣的問題,因為是在我們的福建沿海很多這種,這邊可能沒有吧,比較寒冷。

鳳凰娛樂:這邊沒有。

張作驥:你要脫光了砍就有點麻煩了,下雪的地方通常沒有,通常炎熱的地方,像非洲才會有這種,我那個時候覺得,其實他們的問題什麼都有,甚至問我幾歲了,我那個時候蠻年輕的。

鳳凰娛樂:為什麼他們會問這個問題呢?

張作驥:那個時候比較瘦,大概比較有型,那時候我對那邊的印像是,他們有的人說,我在南韓釜山有麥當勞,我說可不可以喝個冰咖啡,他們說我們不賣冰 咖啡的,怎麼沒有冰咖啡,我都快暈了,因為我不喝熱咖啡,現在有冰咖啡了,當時沒有冰咖啡,他們不賣,我就覺得非常有趣,我就問觀眾,我說為什麼沒有,他 們就大笑,那麼冷還喝冰咖啡。那個時候很冷,其實現在有暖化,越來越熱,那個時候好冷啊,我記得好幾度。

鳳凰娛樂:今年來老朋友相見感覺怎麼樣?

張作驥:早上在超級市場的馬路碰 到一個德國的朋友,其實我們從來沒有對談過,他是一個片商,我們就連續這樣子,我來這邊大概七年了,有些是PPA,APM,有些是自己的片子在裏面,碰到 一些人要不然就是在外面抽煙碰到的,就是這樣,然後到香港也碰到,就開始嗨,到最後就開始聊了,我英文又不行,就是那種很簡單的,剛剛這樣子就聊了10分 鐘,莫名其妙的指一指,他不會講英文,他是講德文,我也不會講英文,我什麼都不會,就跟他這樣講了10分鐘,這樣大概8年了吧,我們認識了8年,只是因為 抽煙的關係。因為他的片子都是一定要有劇本他才投資的,我從來都是沒有劇本的,有的時候我都沒有先寫劇本,我先寫故事大綱來找錢,所以我們永遠不會合作, 但是我們是朋友,所以很妙,在釜山認識的。我覺得感覺上他們也經歷過兩三次的變化,從《兄弟》,那個時候在釜山拍了一個《兄弟》,張東健演的,是《兄弟》還是什麼。

鳳凰娛樂:《朋友》?

張作驥:對,《朋友》,全部是往前衝的,本來釜山的預算比較低一點,就很賣座,整個影響到釜山影展,再來一個是《大海嘯》,也是在釜山拍的,我覺得 一個電影影響到一個影展,畢竟是他們納稅人的錢來辦這個活動,雖然是亞洲的,我覺得是亞洲第一的吧,應該算前幾名的,但是因為不景氣,他們撐下去也是蠻辛 苦的,對我們電影人來講都是趕快拍片比較重要,拍片他們要放,或者是有些能配合活動的。

【拍電影】

製片人制會讓電影過分商業化

鳳凰娛樂:說到拍片,在我們的影響中,您是屬於非常典型的台灣導演代表,不僅是您的作品,還有您對待電影的態度,你是會屬於那種我拍第一部作品的時候,籌了好多好多錢,儘管它的院線或者是什麼,都可能投了很多錢就拍了,學了很久很久,各個方面。

張作驥:我最近才想這個問題,當然了電影是一個商業行為,但是你知道你看電影的時候,是因為你有錢去看,還是因為你沒錢去看,你喜歡看電影這件事情,是等你賺到1百萬、1千萬才開始看電影,還是你賺到電影票就可以去看?

鳳凰娛樂:賺到電影票就可以去看?

張作驥:很多人喜歡看電影,不是那個價值,是心中有一塊田,你要補那塊田,所以我們認為喜歡電影的人,喜歡看電影的人,從事拍電影的時候,我們知道 電影是一個工業,它必須商業,包含華誼兄弟做的,它一定要商業要保本要賺錢。我不要說商業好了,你既然要通俗,你就必須要面面俱到,讓每一個人都要看得 懂,對吧,跟我喜歡的故事完全是不一樣的思維,所以你去做這個東西,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喜不喜歡,你為什麼要去做。我們倒過來說這個事情,我們會想到自己 看電影,為什麼喜歡看電影,是因為你喜歡看那個電影嗎?沒有什麼,除非你要追女朋友,那就沒話講了,那只是一個場合。但是如果我們拍電影的時候,你對這個 題材是沒有感覺的,你怎麼去拍它,當你有了感覺之後,投資者沒有感覺,他就需要你用鞏俐就有感覺了,可以啊,我不反對啊,但問題是鞏俐會贊成我們跟一般老百姓一起去當鄉下人嗎,比如三個月請你素顏,不行,因為她是明星,所以我們不能說鞏俐不行,我是說明星她沒辦法做這樣的,有些可以,你給她1億人民幣的演出費用,十年不用拍了,OK,我們不可能。

比如我的戲大部分都是沒有演過戲的,演完就是明星的,因為他可以讓我很自由的去塑造一些東西,可以配合我的方式,就像這次《暑假作業》20個幾同 學,小朋友,沒有演過戲的,我們要讓他們很自然的演出,是不是要先把這27個全都變的很熟,因為他們是同學,我要花時間的,我不是到一個學校拍的,我是把 10個學校的小朋友挑問題學生出來拍,比較有問題的,要有特色的,他們的相處就是一個痛苦了,因為每一個都有特色,然後你還要找老師,老師也是假的,這樣 沒有三個月的籌備怎麼做,但是一般商業的架構上他不會讓你有這個時間。

鳳凰娛樂:但是因為您剛才說到其實商業和導演也是一個問題,其實在我看來,我個人覺得您的作品,其實有很多很多導演也是有您的想法,您對這個事情的看法,但是我之前看過您的一個採訪,您有說到現在台灣的新電影,大家都是在說導演論,可是您覺得製片人論?

張作驥:製片論是一種方式了,因為製片找到了錢,他認為這個故事會賺錢,沒有一個製片只是願意做一部,所以他必須要通俗,但不是低俗了,也有低俗 的,通俗的,通俗的就是我剛剛講的,每一方面都要顧慮到,小朋友能看、老人家也能看,市場主力年輕人一定要看,基本上不管什麼暴力還是談什麼,一定要來一 段愛情,這是票房的保證,一定有一些公司。所以那些東西都有的時候,那他就可以選導演了,有些導演願意配合就去做,但是有些人不願意,覺得很荒謬,劇本怎 麼會這樣,瞎扯淡,但是沒有辦法,它可以賺錢。這個東西是迴圈的,可能大陸也一樣,但某種程度戰爭片越來越多,多到最後值會變,值一變觀眾久了,就用票房 告訴你,我不喜歡看,雖然你的票房是2億,不錯,對不起,你的成本3億,所以你賠了,你是不是越弄越大,但是觀眾已經告訴你他不喜歡了,這時候又換,大概 七八年來一次,這就是迴圈,通俗片一定要這樣的。

我為什麼不用商業這兩個字,我覺得商業是一種行為,你知道有些人的電影還是會賺錢的,也是商業電影,商業電影不是說大賺錢就叫商業,小賺錢叫藝術,只要賺錢的都是商業,但是問題是商業這件事情是一個結果,就是你上片之後,這個片子試驗99天,試驗幾天。

鳳凰娛樂:33天?

張作驥:33天,對不起,我叫了三倍,它一開始是商業片嗎,有可能不一定是,它就是一個年輕人自己這樣弄的,他要考慮到什麼市場,我不知道,是我聽 說的,年輕人有很簡單的方法,很簡單的機器就拍了,好了,現在妙了,現在大賺錢,口碑也不錯,他再做第二部的時候會這樣做嗎,不會了,他開始弄大了,就跟《非誠勿擾》一 樣,就弄到我要跨國,我要弄到哪去。這是通俗劇架構比較悲哀的一種方式,當你一個創意的東西賺大錢了,反應很好,你就去做更大的一個東西,更大的反而沒有 原來的創意了,看起來有,但是沒有了,所以其實如果以通俗劇來說,我們不談低俗的,低俗就是胡扯淡的電影,通俗電影就是大家都能看得懂的,我不設定觀眾 的,這種電影本身不賣座一定是有原因的,因為什麼什麼,賣座是什麼。好了,這個對是什麼時候對,是結果,真的賠的時候他會說賠嘛,他也會跟你講我其實是賺 了,賺了少一點點,誰最大,有錢人最大,投資者最大。

鳳凰娛樂:剛才說到一個好的創意,出來反映相當不錯,可能是片方這些人第二部作品、第三部作品,就會以更大的投資來呈現,另外還有就是其他人可能爭相的去模倣?

張作驥:對,你要那部片子賺錢了,這個類型賺錢了,你要拍哪一種,不要拍這種了,我們買那種,那種OK,失戀33,我們再來失戀33,類似像這樣子 的,一窩蜂,我覺得華人的東西都會這樣子,台灣早期電影都是這樣子,一下子有談失戀的,一下有很多。但是我自己看來,都還好吧,七八年就會氾濫到一種程 度,突然來一個小孩子的電影,這個就賣座了,首先觀眾會膩。

【大陸電影】

全是大片,中小型電影全沒了。

鳳凰娛樂:您覺得現在大陸的電影市場怎麼樣?

張作驥:大陸,中間片沒有了,都是大片,中間的電影沒有了。

鳳凰娛樂:其實也有一些,可能上映了之後觀眾反映不太好,可能觀眾都喜歡好萊塢的一些片子,所以中等投資的這些片子上映沒幾天就被其他的電影擠掉了。

張作驥:我們這樣說好了,為什麼你要去看電影呢?像我們上班太累了,我們下班要休息一下,刺激一下,對不對,《復仇者聯盟》,全部的超人什麼都來 了,一個多小時我就放鬆了,這是一種,有一種要不要看你的身史,回想一下你人生的哲學,做進去枯燥、乏味,但是還有一種電影是很有趣的電影,你看了以後從 頭到尾沒有辦法休息,笑翻了或者你也哭翻了,會有感動的。我記得好久以前我們參加了兩岸三地導演的座談,有一個香港導演說,我記得是大陸導演,大陸導演左 邊的香港導演說,商業電影很好拍,指著右邊的台灣導演說藝術電影也很好拍,有一種電影最難拍,印象深刻的電影。其實一個電影,我們大概都只記得一個鏡頭到 兩個鏡頭而已,一般來講我們五年前看的電影,那部電影你記得什麼,不記得,你只記得一個畫面而已。

所以有時候我們自己覺得,我個人覺得電影市場是一個被反映出來的,就像蓋房子一樣,你蓋房子,大家都蓋成這樣子,你要不要蓋成這樣子,你蓋成這樣子 就賣得出去,所以你要不要蓋這樣子,看你自己。如果蓋房子的目的是為了要跟大家一樣賣得出去,做完它而不是做好它,每一個人都不同。我們做法上是不管市場 的,像我五年前拍的《爸,你好嗎》,我知道是賠的,我一定知道賠的,因為沒有這種十個短片的電影,這種電影你去影展不行,幾乎都不行,因為你的主角,抱金 馬獎全部被打回票,對不對,每一個人只演5分鐘,好吧,10分鐘,你又不能提名男主角、女主角,什麼都不夠資格,這個片子全軍覆沒。金馬獎不支援,影展不 能報,你就只靠自己的票房跟觀眾直接面對面,但是這種我們就要有預算,也要上片,因為父親節,所以我們那個時候只是覺得沒關係了,我們就拍了,反正我們就 拍吧。

鳳凰娛樂:但是父親節檔期感覺應該很好?

張作驥:父親節又是一個行銷的問題,我那個時候被人家念,父親節你會帶你爸去看電影嗎?不會嘛,因為要去吃飯。

鳳凰娛樂:不會啊,我們會跟好朋友去看關於父親的電影。

張作驥:我那時候在戲院看,都是大概40歲以上的爸爸在看我的電影,哭啊都哭的一塌糊塗,我發現我本來要拍給年輕人看的,年輕人沒時間不會看,所以那個時候票房就比較不好。

鳳凰娛樂:不放假嗎那時候?

張作驥:是沒有放假,不過怎麼講,你那個假日年輕人怎麼會跟爸爸去做什麼事情呢。

鳳凰娛樂:當時行銷說的是跟父親一起看電影。

張作驥:沒有,行銷也沒什麼行銷,我沒有什麼錢那個時候,那個片子我們自己擠出來的,自己籌錢去拍的。

鳳凰娛樂:最後一個動物園那個特效做的還挺好的。

張作驥:那個就是我們公司自己為了我要成立而砥柱,所以我就用那個來做試金石,所以後來用那個完了在去年才拍那個《10+10》裏面的那段,那個真的是拍的蠻辛苦的。

鳳凰娛樂:那個戰爭的場面。《10+10》後來是柏林做參展。

張作驥:我忘了我不知道,那個東西就證明我也可以拍戰爭片這樣而已,很小的錢,30萬美金拍的。

鳳凰娛樂:其實我們回來看台灣電影,台灣電影當時新電影律動的時候其實你也是作為一名。

張作驥:我是尾巴者。

【台灣新電影】

以前叫新電影,現在是新賺錢電影

鳳凰娛樂:尾巴的,前期的見證者,後期的參與者,您現在回過頭來看,這場新電影運動為台灣現在的電影事業帶來一些什麼?

張作驥:台灣現在也有新電影,新賺錢電影,台灣現在是這樣子,製作人再讓很多新導演或者參與電影的人去做一些新的概念,我覺得相同跟20年前是相同 的這些,只是說他們的故事是落實在他們的光陰裏面,是比較悲傷的之前台灣新電影那是比較悲傷的,現在可能這個悲傷程度比較少,因為既然是製片制,他不會讓 你悲傷,他最差的胡搞瞎搞,喜劇片,我們現在台灣已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他像早期我們二三十年前也是有一段時間這樣,就是我真的聽都沒有聽過的片名 他已經下片了,太多這種片子,尤其現在是,反正你到電影院上就是電影,太多了,我覺得很多很多,產量很多。

鳳凰娛樂:參差不齊的。

張作驥:我覺得像去年我看到其實整個國際影展的量很少,尤其是三大影展幾乎沒有,去年前年已經好幾年這樣子了。

鳳凰娛樂:但是有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就是像早年間像侯孝賢導演還有楊德昌導演,他們去參展的很多片子其實是比較沉重,這樣能不能用傷痕形容這些片子,但是現在可能就這種稍微沒有那麼深。

張作驥:以前是導演制,我覺得他也不是故意要做傷痕,他們就是那屬於他們的時代,辦文學創作其實都是這樣子的,早期的第5代還是第幾代,大陸陳凱歌他們第6代那一代《紅高粱》《黃土地》、 《紅高粱》那個也是,但很好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好看,現在放年輕人不好看,對不對,年輕人現在大陸再去看《紅高粱》會覺得好看嗎?那什麼年代了,這個地 方不能住了不要去了,我們那時候看很好看,那是什麼,因為沒有那麼科技,我覺得跟我們生活習慣也有關係,現在真的是手機到處每人人手一隻,那個時代是去看 那種你說是傷痕文學也好或者是帶一點點我覺得反省的電影,那個是我們自己看的下去,現在也可以看,只是說現在我們台灣大概有80%是掌握在製片人的手裏, 當然幾乎沒有了,你看到很多導演他拍很多不同的的電影,那其實我比較擔心就是說那些導演的東西快沒有了,會這樣子。

鳳凰娛樂:我之前是看採訪的時候我當時看的幾個方向我當時以為您是比較贊同製片制的,聽剛才的話我可能。

張作驥:我沒有什麼讚不贊成,我現在自己就有工作室,這個案子就是,那一直強調我這次我來也是希望他是走商業的路線,必須要走出來,你必須要做個商業的,然後找舒淇, 然後你才可以去賺一點錢,不是娛樂片,就是他們說商業片,就是通俗片,我的片子比如說我下個案子是很暴力的一個電影,可不可以找大明星演啊,可以啊為什麼 不可以,當然可以啊,但是請符合我的方式,我必須你三個月完全給我,不得有任何要不然不要談,我拿劇本去搞定那就好了,對不對,我就把過氣的方法用在他的 身上,如果他們能接受那最好,當然如果多餘的費用他們能找到那更好,我不反對這個,但是製片人制他有一個前提是說他到底懂不懂電影,有些製片人是認為台灣 是這樣子,他主導電影市場的他認為他可以主導電影市場的,這是錯的,我們台灣最近這一年我們台灣有很多創投公司,文創公司投資的電影幾乎都沒有回本,都是 娛樂片,早期的幾部兩年前的幾部,都沒有回本,這些公司本身就在賺錢的,銀行成立的銀行團的創投公司,然後加上政府的補助相對投資,你這家公司投資這個案 子一千萬,然後政府就再給你一千萬做這件事情,甚至兩千萬到三千萬,一比一、一比二、一比三的,看你的案子,那增加投資人去投資這個案子,那問題投資人他 要的都是商業題材,問題是電影你怎麼能去評估他賺不賺錢,你認為真的是就誰演就會賺錢嗎。

【好萊塢】

好萊塢不只有商業片,文藝片也很賣座

鳳凰娛樂:觀眾是很難去判斷他的。

張作驥:不會,觀眾還是很簡單,一件事情這電影好不好看而已,我管您誰演的,當然他可以吸引第一撥,第一撥大家都進去,大家進去比如一萬人,比如我 這個電影是沒有的我就一千人進去,你這個有的兩萬人進去好不好,兩萬人進去出來一萬九千人說不好看那你完了,那我一千個人進去有九百個人說好看那我不是慢 慢加分嗎,所以我們努力要把戲院拉長,把內容做好。

鳳凰娛樂:這兩年台灣很賺錢的可以說算是商業片的這些片子,都有一種很明顯的就是勵志或者是我們有一個詞小清新,比如說《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 孩》,《翻滾吧!阿信》,包括很多像最近的《逆光飛翔》也很賺錢,就第二周的票房冠軍,有很多通過口碑來做的,然後我昨天就問我說現在為什麼大家都說台灣 的整個創作都是勵志小清新這種感覺的?他當時就是說現在的台灣的新的導演也好,他們可能沒有前邊那樣那麼些的包袱,他們可能正在進步一些,他們是看好萊塢 的電影長大的,他們對故事更加敏感和說故事的方法更加敏感,您是怎麼看待現在的台灣電影的這種?

張作驥:不會啊,我覺得那個年代都是看好萊塢電影的,哪個年代沒有人是看法國電影長大的,台灣沒有上法國電影,黑白片沒有,都好萊塢電影的,從《雨中曲》, 你說就是瑪莉蓮夢露都是好萊塢的,聲光效果,我現在是講聲光效果,我不認為是這樣子,我不認為現在新一代導演永遠都是一定會受好萊塢影響,早期都會這樣 子,而且以前新電影的人都是從美國回來的,侯孝賢導演就是在美國學電影,我不會認為說有沒有看過有沒有受好萊塢影響的重點,而是他願不願意去思考,勵志是 一個非常簡單的事情我認為,勵志做的到嗎,他不去管嗎。

你剛剛說有一半的東西是什麼,有一半的東西是電視,我們台灣電影越來越像電視,都是電視劇搬過來的,台灣會賺錢的現在會賺錢的電影99%都有電視背 景,都是拍電視偶像劇的,所以他會行銷,他非常注重行銷,然後非常注重我的電影一定要人看的懂,就通俗,我覺得OK,那剛剛說新電影新導演這個,我認為我 是新導演,對不對,因為我每個題材都不同,我從來不會重復我的題材,甚至是辦案這部《暑假作業》我想很多人會跌破眼睛,沒有兄弟沒有黑道沒有髒話,什麼都 沒有,沒有生病的都沒有,全部是一個純粹小孩子的電影,沒有什麼,我沒想要去這樣做,但是我覺得就是說還是你本身,因為其實如果用導演來看的話什麼樣的人 做什麼樣的事情,這是我非常堅信的,所以不要去強迫誰去做什麼事情,好萊塢也有《藍絲絨》,David Lynch的,一個畫家坎城的最佳影片《藍絲絨》。

我忘了好久了,大概七八年前的那個電影,這個好萊塢也有雙峰,非常深奧非常難懂的電影也有,票房也很好,也有小兵立大功的什麼,他不看好的,當然也受到《阿凡達》也 有影響,也是大的,我覺得你會受影響人家大小你都會受影響,你不受影響他再大你也不會受影響,我覺得這不重要,你有沒有自己的東西比較重要,覺得我們自己 生長的地方,人家叫我去香港去大陸拍,我說台灣都拍不完怎麼辦,我去哪,不是說我愛台灣不愛台灣這個問題,我覺得很荒謬的,我覺得你要忠於這個地方你要忠 於你喜歡電影這件事情,所以你必須要忠於你喜歡你的故事,你的故事是你眼睛看到的,你要看到表面這個故事也OK,有些人看到很後面的,所以我說你認為你是 什麼樣人去做什麼樣的事情,如果電影是一個賺錢的藝術的工具,那你拿去做吧,當然來講我當然是啊,我現在開公司我必須要養活,就大家一起共同創造,大家的 理想,但過程可不可以快樂一點,不要那麼的妥協,那麼的商業或那麼的通俗,因為很多人在做,輪不到我們做,我們做不到,對不對。

【金馬獎】

得獎運氣參半  

鳳凰娛樂:其實今年剛出的《逆光飛翔》其實很多人都會猜測它的今年會拿很多金馬獎的提名,那回頭看其實剛才說的自己工作因為我們知道《當愛來的時候》當時是入圍很多的獎項,最後就拿了最佳影片,後來採訪的時候有說到有點沮喪,是因為有那麼多的工作人員,但最後沒有給他們一個肯定。

張作驥:很好啦,我覺得如果就可以的啦,那時候我覺得講給大家聽的,我覺得《當愛來的時候》是14項,我前面一部是0,我再前面一部《蝴蝶》也是0,入圍的資格都沒有。

鳳凰娛樂:前面入圍了9個應該是,入圍了9個。

張作驥:那是再前面一部。

鳳凰娛樂:《美麗時光》。

張作驥:《美麗時光》是9個,我覺得運氣真的,就運氣,我知道《蝴蝶》為什麼是0,我聽說原因是因為我最後一天才交的片子,評審沒有看,就很多人評審,看完了最後一輪最後一天了,我最後的時間送到,聽說是這樣子,但是不重要,沒有就沒有啊,對啊。

鳳凰娛樂:《美麗時光》就是完了之後您去抽煙了。

張作驥:對。

鳳凰娛樂:然後回來的時候你後來跟人家說就是用玩這個字來說金馬獎。

張作驥:你知道嗎比東西是看對手,有的時候真是運氣,真的,你提名很多那又怎麼樣,你得了獎又怎麼樣,觀眾進去說不好看也有一大堆,有沒有這種片, 有啊,所以我覺得就是當然站在我們如果是一個團隊,我們當然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被受到肯定,那我是覺得入圍就是對工作人員最大的一個支援,這很重要,剩下就 真的是運氣,有的時候評審之間會一味的妥協供一個片子,會放掉很多其他的片子,否則他們還是有地域概念,台灣電影、香港電影、大陸電影,他們還是會比較, 我覺得華人最大的影展金馬獎,所以我覺得那個運氣參半參半。

鳳凰娛樂:在您心目中您覺得金馬獎這個獎項對您來說意味著什麼?他能給您帶來什麼?

張作驥:金馬獎當然是一個很好的宣傳行銷,如果你能得到觀眾票選也不錯,但看你當時的情況,當時如果是很多人用愛國心的,很怪,我看電影就好了,但 是真的很難,我是覺得說金馬獎對我們來講真的是一個至少市場上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指標,但是現在觀眾其實越來越不相信這種東西,不大相信他還是進去看,還有 你的預告吸不吸引他,這還是運氣,我一直覺得上片這件事情你要上片你計劃好好的比不過一場颱風他來了,戲院都淹了你還看什麼,對不對,你也不能說叫他不要 演,觀眾也不能去看,對不對,以大部分來講,我覺得如果在台灣拍片子他當然會在乎金馬獎,一定在乎的。

鳳凰娛樂:我剛剛聽您說很多東西其實都是運氣,有什麼是可以就是能得獎呢?

張作驥:當然運氣就是一個我們常常講的,我們常跟我們自己同事講的,我們的運氣我雖然這個話被人罵過,被我師傅罵,我失去是《美麗時光》,我說對不 起,我運氣,我師父虞戡平導演,你都得了你還講什麼運氣,那就稍微謙虛一點,我說真的你覺得我不謙虛嗎?我說哦,那對不起我不知道講什麼,但問題真的是這 樣子,我們怎麼知道會得,我們也沒(00:18:21英文),你在商業的環境運作之下你很難,那個題材兩個年輕人的故事和一個女生生孩子,當然來說你怎麼 知道他會得,我們當然不知道,看比較的對手,世界的影展也是這樣子,有的時候你要看對手,還評審的口味,喜歡你的片子的人多了一點多一票那就是你就最佳 嗎,我覺得他們也不差,我講真的,我覺得每一個片子都很厲害,你真的認為《狄仁傑》的美術會輸給我,《當愛來的時候》是美術嗎,我不相信啊,我真的不相信 啊,我現場就覺得我們得美術怎麼會這樣子,《當愛來的時候》是這樣子,我當然覺得《狄仁傑》的美術一定概念上比我們強,不是錢的問題不是花多花少,我們這 種小片子幾千萬的片子,人家幾千萬去做美術,我們這個幾千萬。

鳳凰娛樂:他們也會看投資他們也會看這些投資的東西來決定。

張作驥:你不能因為他是大片所以他應該要花很多錢就應該做的怎麼樣,我不認為這樣子,我覺得所以小片做好一點點就很厲害了嗎,還好我覺得還好,我們 剛剛說到運氣對不對,但前提你要努力啊,你沒有努力你運氣來都沒有用,所以我說如果這是一個OK的,你到這個位置上就OK了,剩下就真的是由他們決定,我 們能決定什麼,片子都拍完了,那你選一個題材要去拍,我很喜歡那個故事為了小孩子拍這個《暑假作業》,一開始想的時候是想到我要得獎嗎?不會嘛,所以那個 是另外一個平行線的事情,對不對,所以當你完成了突然要跳到另一條線的時候,你在不在乎當然在乎,因為他影響票房,你要不要你覺得這個跟別人怎麼比,我說 他的媽媽他拍他媽媽和我拍我爸爸我怎麼比啊,對不對,那就專業的人看喜歡你媽媽多還是喜歡我爸爸多。

鳳凰娛樂:台灣政府對於整個台灣的電影業的扶持其實我們真的就是看在眼裏,就是他很注重扶持這些電影。

張作驥:最近比較怪,我覺得有的時候有些也只是做形式上的。

鳳凰娛樂:但還是會有一些電影基金。

張作驥:慢慢減少,他制度上會一直變一直在變,有的時候比如說你行銷補助,某些片子他票房好,一下就吸過去了,你其他的新導演都沒有錢,然後整體預算這些。

鳳凰娛樂:他是會扶持優勢的那種,就是能比較賺錢的一些項目。

張作驥:我覺得賺錢是給他們至少他們花錢這件事情是沒有錯,如果一直給一個不會賺錢的導演那他們就會被玷污,覺得是這樣的,所以如果從文化的角度上 來看我是不應該談這個,我們身在其中,但是我覺得應該面面俱到,政府就是這樣的,每一個行業的每一個都要去顧慮,不能給特優的也不能給特劣的,應該每一層 都要顧慮到,畢竟那是每一個人納稅錢。

鳳凰娛樂:其實我突然想到可能現在台灣政府他的對電影院的扶持他可能前方面他會覺得說現在更多的商業就是進來的台灣電影市場,所以他不應該那有很大的一塊熱情其實是來自於內地很多合拍片,很多這些東西,您是怎麼看待內地的市場?

張作驥:合拍我們談了兩年了,因為題材的限制,本來這個《暑假作業》是要合拍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內地沒有興趣了,接觸了幾家沒有興趣,那時候去年要拍《1949》,他反而有興趣了我就奇怪了,我說金門跟廈門打仗了你們有興趣,去年是這樣的,但是送到北京下來合拍的下不來,我不知道為什麼,所以我就先動暑假小朋友的戲,我記得就是什麼喜洋洋大陸。

鳳凰娛樂:《喜洋洋與灰太郎》。

張作驥:對,那其實大陸比較少小孩子的電影,比較少,所以我就說那我們這次可不可以找合拍的沒有人,找不到,小朋友的台灣小朋友的,我就看蠻有趣的,我們這次來希望跟大陸的一些買家開會談一談。

鳳凰娛樂:接下來這部片子的宣傳期會是在什麼時候,就《暑假作業》?

張作驥:《暑假作業》我們會在台灣應該是5月份上。

鳳凰娛樂:5月份上。

張作驥:就是台灣有一個假期就是過年之後農曆年過年之後有一個兒童節那一段時間會放七八天,那段時間。

鳳凰娛樂:主打兒童市場。

張作驥:不,其實我主打大人的,真的,我主打家長,當然了就像麥當勞一樣,麥當勞他不會主打大人,他主打小孩子就好了,因為大人會帶小孩子去。

鳳凰娛樂:那會在內地上映嗎這部片子?

張作驥:我希望能,也在談,有兩家在談,上的話應該都OK,我自己有檢查一下,回想一下應該OK,不像有些前面幾部片子都不行,有同性戀的不行,這個案子非常的安全,應該OK。

鳳凰娛樂:希望能夠到內地的市場開盤。

張作驥:OK,謝謝你們。

鳳凰娛樂:謝謝。

(采寫/秦川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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